沈知微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盯着陆沉舟口袋里那支钢笔露出的一角，黑色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泛着冷意。那是签字权，是她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，也是她在沈家立足的唯一筹码。
“让开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陆沉舟眉梢微挑，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强硬。他没有动，反而向前迈了半步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紧绷的身影。
“沈小姐，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语气轻慢，“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写得清清楚楚：‘除必要公务协助外，双方在公共场合及私密空间内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，违者视为违约，需支付违约金三千万。’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：“你现在站在这里，离我不到五十厘米。如果我再往前走一步，就算违约吗？”
沈知微咬住下唇内侧，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她知道他在挑衅。
但她不能退。一旦退了，今晚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。陆父出国在即，错过这个窗口期，她将永远失去话语权。
“陆先生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？”沈知微抬起眼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“还是说，你不敢让我拿到那份文件？”
陆沉舟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我不介意让你拿到。”他说，“但过程，由我决定。”
就在这时，天空传来一声闷雷。
不是那种遥远的轰鸣，而是近在咫尺的炸响。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在云层中撕裂开来，震得车库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台风登陆前的最后一道防线，正在崩塌。
她趁着陆沉舟分神的瞬间，猛地侧身，试图从他身边挤过去。她的肩膀擦过他的西装面料，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一瞬间，她感觉到陆沉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躲。
相反，他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《婚前协议》第七条第二款。”陆沉舟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沈知微，你在测试我的底线。”
沈知微挣扎了一下，但没有成功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陆沉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他的眼神深邃如潭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却又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瓷器，随时可能将其捏碎。
“放开。”她说。
“不放。”陆沉舟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两人就这样僵持着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，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沉重。沈知微能闻到陆沉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暴雨前夕潮湿的空气，形成了一种令人眩晕的味道。
她想抽回手，但手腕上的触感太过清晰，像是一道烙铁，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。
突然，又是一声惊雷。
这一次，比之前更近，更响。
伴随着雷声的，是车库卷帘门自动落下的机械运转声。
“咔哒——轰隆！”
厚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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