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将整座城市的喧嚣冲刷得支离破碎。
郊外的画室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，像是一艘在黑色浪潮中即将沉没的旧船。
林浅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指尖死死扣住安全带，指节泛白。
车窗外的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模糊的世界。
叶庭深握着方向盘，侧脸在闪电划过的瞬间显得格外冷硬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，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披在林浅身上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但那股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体温，顺着布料渗入肌肤，让林浅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。
“到了。”
车子停在一扇斑驳的铁门前。
叶庭深推开车门，撑开一把黑伞，转身向林浅伸出手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等待。
林浅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犹豫了半秒，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掌心相贴的瞬间，她感觉到他指尖轻微的颤抖。
那是一种极力克制后的残留，像是一只收敛了爪牙的野兽，在试图掩饰内心的焦躁。
“袁振东的人正在往这边赶。”
叶庭深的声音低沉，透过伞面的风雨声传来，显得有些失真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答案。”
林浅点了点头，握紧了他手中的伞柄。
两人并肩走进画室，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，在这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。
墙上挂满了黑白照片，每一张都像是凝固的时间碎片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画家坐在角落的摇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杆烟斗，却没有点燃。
他的目光浑浊，却锐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林浅身上的伪装。
“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叶庭深松开林浅的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苏曼给她的资金流向图，以及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老人瞥了一眼照片，眼神中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这张照片，是你拍的？”
他看向叶庭深，语气平淡，却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叶庭深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七年前。”
林浅猛地抬头，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七年前？
那时候母亲还没有去世，而她……还在上大学。
“为什么会在我的包里？”
她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老人没有回答，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，翻到其中一页。
那是一张同样的照片。
只不过，背景不是公寓楼下，而是一条长满青苔的石板路。
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笑得灿烂，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。
那个男人的脸被阴影遮住了一半，但林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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