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出武沉眼底的红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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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的警告数字像是一道催命符，悬在暴雨如注的深夜上方。
与此同时，窗外一声惊雷炸响，整栋高层公寓陷入死寂般的黑暗。
电流切断的声音细微却刺耳，像是某种神经被骤然剪断。
武沉没有动。
他站在戴婉新公寓的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从旧宅带出来的、边缘已经磨损的车票复印件。
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，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深色水渍。
这是本月最后一次允许同处的机会。
也是他们婚姻契约里，最后的倒计时。
“武沉，你该走了。”
屋内传来戴婉的声音。
隔着门板，那声音依旧冷硬、克制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感。
但武沉听出了尾音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。
恐惧他再次踏入这个空间，恐惧那些被规则压抑的情感再次决堤。
“电路还没修好。”
武沉低声说，语气慵懒，带着漫不经心的试探。
“这栋楼的备用电源系统老化严重，刚才跳闸后，电梯井可能有积水隐患。”
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只说了一半的真话。
真正的理由，是他必须在今晚之前，拿到那个答案。
关于妹妹为什么离开。
关于戴婉为什么要在车票背面写下那句“替我照顾好他”。
门外是冰冷的雨夜，门内是恒温二十六度的孤岛。
这种物理上的隔绝，成了他们之间最安全的屏障。
“我已经叫了维修工，半小时后到。”
戴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试图用命令式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可以去酒店，或者回你原来的公寓。”
“原来的公寓，门锁已经换了。”
武沉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孤寂。
“而且，我不信任外面的世界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手指搭在门把手上。
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，直抵心脏。
“我只信任这里。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越来越急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终于，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戴婉站在昏暗的客厅中央，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丝绸睡衣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——《婚内相处守则》。
纸张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眼神警惕而冷硬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，随时准备逃离。
但她的脚，却没有移动分毫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武沉走进屋，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风雨，也隔绝了退路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两人的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，和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戴婉的冷香。
这种香气，曾经让武沉沉醉，如今却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坐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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