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傅寒声站在大堂入口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
昂贵的西装早已失去了挺括的形状，布料紧贴着肌肉，勾勒出狼狈的线条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。
他没有打伞。
那把黑色的长柄伞，被他随手撑开，斜靠在身旁的柱子上。
伞尖还在滴水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，慢慢蔓延开来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穿着剪裁得体的女人，从旋转门后走出来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沈清辞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
「下来。」
傅寒声看了一眼屏幕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他没有回复，只是将手机塞回口袋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电梯口。
金属门缓缓打开。
沈清辞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《婚后相处守则》的副本，也是她这三年来赖以生存的盾牌。
她的妆容精致，眼神冷淡，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看到傅寒声的那一刻，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她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傅总好兴致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一样刺人。
“在这种天气，站在楼下淋雨，是为了博取同情吗？”
傅寒声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目光深沉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，又像是在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。
他迈开步子，走向她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沈清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动作很小，但在傅寒声眼里，却像是一道划破空气的利刃。
他停在她面前半米处。
这是他们之间最安全的距离，也是她设定的红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傅寒声伸出手，指向她手中的文件。
沈清辞立刻将文件护在胸前，眼神警惕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根据《守则》第七条，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应保持适当距离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她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尖锐。
“你现在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骚扰。”
傅寒声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。
那里还残留着昨晚撕碎纸条时的触感。
粗糙的纸屑，混合着雨水，黏在皮肤上，怎么洗也洗不掉。
就像那些被掩盖的真相，无论怎么擦拭，痕迹始终都在。
“沈清辞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沈清辞打断他，转身欲走。
“我要去见武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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