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点般砸在落地窗上,将书房内的空气挤压得近乎凝固。
傅廷之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深灰色西装的领带早已松垮地挂在颈间,像是一条濒死的蛇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黄铜钥匙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微微颤抖。
这种颤抖并非源于寒冷,而是恐惧。
他害怕孟晚看穿他此刻的空虚与绝望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孟晚站在书桌前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,“或者,我们直接报警。让警察来鉴定你手中的这份‘对赌协议’副本,以及林婉小姐提供的录音。”
傅廷之冷笑一声,试图用傲慢掩盖慌乱: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?孟晚,你只有十分钟。十分钟后,如果你不签字净身出户,我就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和伪造证据罪起诉你。到时候,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,还要背上巨额债务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死死盯着桌角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那是这六章里唯一没有变化的物件。它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,笔帽紧闭,墨囊饱满,仿佛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。但孟晚知道,这支笔已经死了。
就像傅廷之引以为傲的控制权一样,正在一点点腐烂。
“傅廷之,”孟晚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的现金流命脉已经被我切断。孟氏集团的海外账户冻结令已经在路上了。你现在不是在威胁我,你是在求我。”
傅廷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确实慌了。
私生子的出生证明刚刚出炉,他急需切断与孟家的利益捆绑,将资源倾斜给那个名为“新家庭”的陷阱。而孟晚,是他唯一的阻碍。
但他没想到,孟晚比他想得更狠。
“陈管家,”傅廷之突然转头,声音沙哑,“去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拿出来。我要让她看看,什么是傅家的规矩。”
一直站在一旁、浑身发抖的陈管家愣了一下,随即恭敬地低下头:“是,少爷。”
他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走向书房角落那个厚重的黑色铁柜。
孟晚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傅廷之脸上。
她注意到,当陈管家靠近保险柜时,傅廷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的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抓挠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他在怕什么?
怕账本被发现?还是怕那份股权转让书曝光?
陈管家走到保险柜前,插入钥匙,转动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陈管家拉开柜门,里面并没有孟晚预想中的原始账本,也没有能证明傅家洗钱原罪的铁证。
只有一份文件。
一份签好字的《股权转让协议书》。
受益人栏里,赫然写着那个私生子的名字。
孟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原本以为,打开保险柜是为了寻找洗清罪名的证据,或者是傅父留下的黑历史。但她错了。
傅廷之根本不在乎真相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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