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预警的红色字体在手机屏幕上闪烁了第三次,时间定格在 19:42。
距离全城大停电还有十八分钟。
叶青站在“老叶五金”半降下的卷帘门前,手里捏着那张刚刚签完字的店铺转让协议。纸张边缘还带着陈伯手心的冷汗和劣质烟草味,像某种黏腻的诅咒。
她没看窗外逐渐模糊的街景,而是低头核对清单。
柴油:一箱。
定金:已收。
退路:已断。
小周从后巷跑回来时,裤脚已经湿透,泥水顺着他的运动鞋滴在水磨石地面上,晕开一圈圈暗色的污渍。他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,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“老板,仓库……仓库门打不开了。”小周的声音在发抖,“液压杆卡住了,我撬不开。”
叶青抬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用铁锹。”她说,“把侧面的通风窗撬开。”
“可是那会弄坏窗户……”
“那是废弃建筑,没有保修期。”叶青打断他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,“现在,去拿铁锹。我们要把发电机和柴油移出来。如果不搬,今晚断电后,这里就是坟墓。”
小周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恐惧压倒了抱怨,他转身冲向后巷。
叶青将协议塞进内衣口袋,贴着胸口的那层布料瞬间被体温焐热。她知道陈伯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,或许正在打电话向高利贷债主哭诉自己失去了这个“稳定的租金来源”。
贪婪的人总是低估灾难的速度。
十分钟后,小周扛着一把沉重的铁锹出现在门口。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,混合着雨水,狼狈不堪。
“窗框松动了。”小周喘着气说,“但我一个人搬不动发电机,它太重了。”
“两个人。”叶青看了一眼身后昏暗的店内,“你负责发电机,我负责柴油箱子。动作快,雨势在加大。”
这是赌注。
如果暴雨提前降临,他们将被困在这间即将失去所有权的店铺里;如果成功,他们就能在黑暗中拥有最后的庇护所。
两人合力将沉重的黑色发电机推至店门口。金属轮子碾过积水的街道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紧接着,小周费力地从侧窗拖出了那个标有“易燃危险品”字样的黄色铁箱。
箱子很沉,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