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位漫过脚踝。
冰冷的雨水带着淤泥的腥气,顺着楼梯缝隙倒灌进来。
严霜踩在积水中,脚底传来黏腻的触感。
她抬头看向天台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缝里透不进一丝光。
只有雨声,像无数只手在拍打这栋老楼的骨架。
褚默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风衣下摆滴着水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手里还握着那个黑色的硬盘盒。
没有打开。
也没有检查。
就像刚才在玄关一样,他把控制权交还给了严霜,或者说,交还给了这个黑暗中的博弈。
“门锁住了。”
严霜说。
声音很轻,被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生锈的铁把手。
冰凉。
坚硬。
这是她今晚要确认的最后一件事。
如果天台通道被封死,她就真的无路可逃了。
之前褚默说,他会带她去安全的地方。
前提是,路是通的。
严霜用力拧动把手。
纹丝不动。
她皱眉,身体前倾,试图用肩膀顶开那扇门。
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在这一片死寂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
身后的褚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。
看着她在黑暗中徒劳地挣扎。
看着积水慢慢浸湿她的裤脚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褚默开口。
声音低沉,像大提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动。
严霜的动作顿住。
她转过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天台的门,从外面打不开。”
褚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子踩进水里,溅起细微的水花。
他走到严霜身边,伸手按在她紧握把手的手背上。
掌心温热。
与周围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严霜下意识想缩回手,但被他握住了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指腹有一层薄茧。
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此刻唯一能让她感到真实的温度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严霜说。
陈述句。
不是疑问。
褚默没有否认。
他另一只手举起那个黑色的硬盘盒。
在黑暗中,盒子表面反射出微弱的光泽。
那是严霜掌心的余温,和雨水混合后的光泽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所以我不让你走。”
严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恐惧像潮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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