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旧小区的配电箱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‘咔哒’。
紧接着,整栋楼陷入死寂的黑暗。
严霜的手指还按在电闸推杆上。
指尖传来金属残留的余温,迅速被雨夜的湿冷吞没。
她并没有回头。
身后是褚默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风衣下摆滴落在积水里的细微声响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严霜说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她的陈述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褚默没有否认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碎了一滩浑浊的雨水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从刚才的两米,缩短到了半米。
这个距离足够让他看清她眼底的血丝,也足够让她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潮湿泥土的味道。
“追踪者的电子信标频率是动态跳变的。”
褚默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在白天,或者任何有备用电源的夜晚,他们的信号都能穿透这栋楼的混凝土外壳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落在严霜紧握硬盘的手上。
“只有当整栋楼的电路彻底熔断,物理层面的隔绝才会形成。”
“我在等你切断它。”
严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,利用暴雨制造混乱来掩盖行踪。
却没想到,这场暴雨本身就是褚默布局的一部分。
或者说,是他等待了三年才等到的唯一契机。
如果他在断电前出现,严霜的藏匿计划就会暴露,她会立刻成为靶子。
只有在绝对黑暗、绝对孤立无援的时刻,严霜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,展现出她最真实的一面——那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幸存者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筛选结果。
严霜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。
硬盘盒上的塑料反光在闪电中一闪而过。
“所以,”严霜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冰箱门,“你一直在看戏?”
“我在确认你是否值得我冒险。”
褚默回答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戏谑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。
“三年前,证据不足,报警等于送死。我等了三年,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找一个能在绝境中活下来的人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严霜手中的硬盘盒。
动作很轻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严霜没有躲闪。
但她也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看到褚默嘴角那一抹极淡的上扬。
那不是震惊。
那是满意。
就像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落入陷阱时,那种掌控全局的愉悦。
“你不怕我拿着它跑吗?”
严霜再次问出这个问题。
但这一次,语气里少了几分试探,多了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