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戴婉推开维修井沉重的铁盖时,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且粗糙。锈迹斑驳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,在雷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侧身挤出去,膝盖上还沾着下水道里的淤泥,腥臭味混合着雨水特有的土气,直往鼻腔里钻。
头顶是小区边缘的街道。路灯昏黄,被倾盆大雨打得模糊不清。
刚才在地下沉淀池里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消退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肋骨。那本档案里的名字——林婉,和她妹妹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。那个“失联”的真相像一根刺,扎在喉咙口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追兵下来了。
戴婉没有回头,而是迅速闪进旁边一家倒闭理发店的屋檐下。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幕墙淌下来,形成一道水帘,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脚步声急促而沉重,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中。那是金汇资本派来的最后一个清道夫,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电击棍,蓝色的电弧在雨幕中滋滋作响。
他看到了戴婉的背影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男人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江远说你会从这儿出来。他说你离不开那辆车。”
戴婉的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东西。那不是车钥匙,而是一枚从备用轮胎上拆下来的气门芯。黄铜质地,小巧,坚硬,带着她在地下管道里一路带出来的体温。
江远。
这个邻居,这个所谓的求助者,这个在车库里眼神焦虑、强行索取备胎的男人。
戴婉想起他在沉淀池平台留下的档案,想起他那句看似关切实则威胁的话:“戴小姐,有些东西,拿了是要还的。”
原来,这从来不是借车。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。他用备胎做诱饵,用档案做筹码,把她一步步逼进下水道,逼到这条死胡同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男人逼近一步,电击棍上的蓝光映亮了他贪婪的脸,“还有那辆电动车的电池。老大说了,只要你配合,可以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戴婉低下头,看着脚边的积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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