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庄园的玻璃穹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韩晚站在书房中央，手里攥着那部手机。屏幕微光映着她苍白的脸，也照亮了桌角那个牛皮纸袋。
那是《海神号货轮的所有权转让书》的最终版。
六天前，它被庞家律师冷漠地摊开在红木桌面上，墨迹未干。
三天前，她的手指按在签名处，却指向了那些隐藏的附加条款。
昨天深夜，庞振东拿起红笔，在关键数字旁画了一个圈，修改了条件。
此刻，它被装入牛皮纸袋，钉上了封条，彻底生效。
但韩晚没有把它交给庞振东。
她把它留在了这里。
“你疯了？”庞振东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顾沉还在ICU里躺着，每一秒都在烧钱。你拿着这份文件，是想让他死吗？”
韩晚没看他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。
“赵秘书走的时候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口袋里多了一张核销借条的复印件。”
庞振东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正在把玩的那枚玉扳指，停在了半空。
“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，”韩晚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不是这张转让书。而是赵秘书身上那张借条背后的秘密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清脆作响。
“赵秘书欠我父亲一个人情。他不敢杀我，也不敢背叛你太久。但他更怕你海外投资亏空的窟窿被捅破。”
庞振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”韩晚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，轻轻拍在桌上，“顾沉昏迷前收到的威胁信，源头不在你这里。而在庞宏远那里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只有雨声，还在疯狂地敲打着玻璃。
庞振东眯起眼睛，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韩晚：“你在诈我。”
“是不是诈，你心里清楚。”韩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庞宏远想吞掉航运网络，你只想填补亏空。你们都在利用顾沉的昏迷。但如果顾沉醒了，这一切都藏不住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除非……他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庞振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？”他大步走到韩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顾沉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他的昏迷是意外，是你那个废物未婚夫自己不小心！”
“是吗？”韩晚毫不退缩，迎上他的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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