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预警弹窗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最后通牒。
距离道路完全封锁，还有不到四小时。
温青坐在客厅的阴影里。
手里攥着那部电量仅剩百分之十五的手机。
窗外，雷声像沉闷的鼓点，一下下砸在玻璃上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。
墙壁渗出细密的水珠。
像冷汗。
她站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拉开一条缝隙。
楼下的小区广场已经成了泽国。
积水漫过了台阶。
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塑料袋和枯叶。
远处路灯闪烁了两下。
彻底熄灭。
整栋楼陷入死寂。
只有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。
嘶嘶作响。
温青关上窗。
拉严窗帘。
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她转身走向厨房。
从橱柜深处摸出一根蜡烛。
划燃火柴。
火苗跳动了一下。
稳定下来。
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她没有点灯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。
也是最好的屏障。
她从背包里取出对讲机。
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通讯工具。
频率调到了楼道公共广播的备用频道。
虽然物业经理通知收回电力管理权。
但老陈那个胆小鬼，不敢切断所有线路。
他怕担责。
温青按下通话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。
「袁姐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。
平缓。
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而不是在求救。
楼上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温青以为信号断了。
然后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「温青？」
袁姐的声音尖利。
带着颤抖。
和压抑不住的恐惧。
「你在那里？」
「电怎么没了？」
「我家里好冷……」
温青看着指尖跳动的烛火。
嘴角微微勾起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不带任何温度。
「不是电没了。」
她说。
「是你把发电机搬走了。」
「油路断了吗？」
袁姐愣了一下。
显然没想到温青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「你……」
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「你在监视我？」
「不。」
温青纠正道。
「我只是在听。」
「听你刚才在地下室破坏油路的动静。」
「柴油味还没散尽。」
「混在雨腥味里，很难闻。」
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。
袁姐在慌乱中掩饰。
「胡说八道！」
「我那是为了检修！」
「谁知道它自己坏了！」
「温青，你别想诈我！」
「快把电送上来！」
「我要冻死了！」
温青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听着对方谎言中的破绽。
「袁姐。」
她打断了对方的叫喊。
「你欠了半年的物业费。」
「一共一万两千块。」
「加上滞纳金，是一万五千。」
「物业经理已经发函了。」
「如果你不交钱，明天法院就会贴封条。」
「你的房子，会被拍卖。」
袁姐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
过了好几秒。
她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「不可能！」
「老陈答应过我的！」
「他说可以缓一缓！」
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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