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预警弹窗还在闪烁。
刺眼的红光映在温青苍白的脸上。
窗外，雷声像沉重的铁锤，一下下砸在老旧小区的玻璃窗上。
第一道闪电撕裂夜空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沉闷的爆裂声。
来自楼外的变压器方向。
整栋楼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彻底的黑暗。
连应急灯那微弱的光都显得多余。
温青站在地下室门口。
手指紧紧攥着对讲机。
听筒里传来袁姐惊慌失措的尖叫。
「怎么回事？怎么黑了？」
「温青！是你干的对不对？」
「你把电断了？」
温青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面前的那台二手柴油发电机。
它正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排气管喷出的热气，混合着柴油味，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。
这是这栋楼里唯一的光源和动力源。
也是此刻，温青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电压表指针在225V左右轻微摆动。
虽然不稳定，但足以支撑照明和基本用电。
温青转身走向角落的工作台。
那里放着她的备用电源组。
她将几块满电的充电宝插进转换器。
指示灯亮起绿色。
稳定，安静。
与楼上逐渐响起的咒骂声形成鲜明对比。
「温青！你听见没有！」
脚步声从头顶传来。
急促，凌乱。
伴随着重物拖拽的声音。
似乎是袁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然后，是敲门声。
咚，咚，咚。
不是试探。
是愤怒的撞击。
厚重的铁门被拍打得嗡嗡作响。
「开门！我要下来看看！」
「你是不是在里面搞鬼？」
温青走到门前。
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走廊一片漆黑。
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，散发着幽冷的光。
她打开对讲机。
调到公共频道。
「袁姐。」
她的声音平静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电是我控制的。」
「如果你想要电，就安静点。」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传来袁姐颤抖的声音。
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」
「这是违法的。」
「我是业主！这栋楼是我的地盘！」
温青冷笑了一声。
「袁姐，你的物业费还没交吧？」
「老陈也没帮你处理干净吧？」
「现在，全楼都黑了。」
「只有我有电。」
「而你，欠着费，住着烂房，连个灯泡都点不亮。」
「你想谈体面？」
「在生存面前，体面一文不值。」
门外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。
似乎是袁姐在原地打转。
焦虑，恐惧，不甘。
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最终，是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「……我想买瓶水。」
「家里没电，冰箱里的东西要坏了。」
「求你了，温青。」
语气从高高在上，变成了低声下气。
温青挂断对讲机。
转身回到发电机旁。
手指抚摸着发烫的外壳。
那种粗糙的触感，真实得让人心安。
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随着雨势加大，燃油消耗会加快。
而这台二手发电机，还能撑多久？
那道裂痕，真的能撑过今晚吗？
以及，刚才那声异响……
是不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？
她蹲下身。
仔细检查发电机的底部。
油污混合着雨水渗进来的湿气。
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油箱侧面的一道细微划痕。
很新。
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的。
不是自然磨损。
是人为的。
温青眯起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。
昨天下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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