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撕咬玻璃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，墙壁渗出水珠，顺着剥落的墙皮蜿蜒而下。
客厅里只剩下十箱矿泉水堆叠出的孤岛。
聂青坐在纸箱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把红色的消防斧。
斧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哑光。
这是她今晚第三次擦拭它。
不是为了保养，而是为了确认重量。
萧寒跪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。
他的高定西装湿透后紧贴着皮肤，勾勒出消瘦却僵硬的轮廓。
他的手腕上，那块劳力士依然戴着。
表盘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，遮住了部分指针。
那是暴雨前最后一刻，他在慌乱中撞向电梯门框留下的痕迹。
“看看时间。”
聂青的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。
萧寒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手表上，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某种执念而放大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
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还在里面吗？”
这个问题突兀地插进来，切断了原本冰冷的对峙节奏。
聂青握斧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用斧柄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笃。
笃。
两声闷响，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“如果你想知道她的情况，就先把你的尊严清理干净。”
聂青说。
“这块表，抵不过两箱水。”
萧寒猛地抬起头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，但很快被更深的恐慌淹没。
“你知道这表多少钱吗？”
他急促地说，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。
“八十万。限量版。我女儿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她亲手贴了贴纸。那是她画的。”
聂青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。
那只手曾经签署过几亿的合同，现在却在试图保护一块破碎的玻璃。
她站起身。
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她走到萧寒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关心你女儿画了什么。”
她伸出手，一把抓住萧寒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捏得骨节发白。
萧寒想缩回手，但身体本能地僵硬住。
他不敢反抗。
在这个断电、断水、通讯中断的黑夜里，他是待宰的羔羊。
而她，是唯一的屠夫。
“松开……”
萧寒低声乞求。
“我要看时间。”
他说。
“我需要知道几点钟。如果停电超过十二小时，备用电源也会耗尽。我们需要计算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聂青打断他。
她另一只手举起消防斧。
斧刃悬在萧寒的眼前。
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五厘米。
寒气逼人的金属光泽映在他惊恐的脸上。
“我不需要听你计算。”
聂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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