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表的指针归零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瞬间吞没了控制台前苍白的脸。
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，勉强勾勒出金属桌的轮廓。
曹青没有动。
她在听。
听发电机引擎声是否还在喘息，听窗外暴雨砸在通风窗上的节奏，听庞德粗重且带着颤抖的呼吸。
三秒后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机器重启的声音。
是保险丝烧断后的余音，或者是某种更脆弱的东西断裂的声音。
曹青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依旧漆黑。
但她知道，外部电网已经彻底切断。
不是因为故障。
是因为人为。
有人从外面切断了总闸。
目的是什么？
为了阻止冷库运行？
还是为了……确认她真的在做一件疯狂的事？
曹青站起身。
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她走向冷库中央的金属桌。
那里放着那个黑色的数据盘。
林远留给她的最后遗产。
也是这场灾难的钥匙。
她需要庞德看这个。
不是为了说服他合作。
是为了让他闭嘴。
在这个氧气即将耗尽的封闭空间里，理智比空气更稀缺。
曹青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。
里面没有食物，没有水。
只有一台老式的便携式投影仪，和一块电池。
她将数据线插入投影仪，又连接到那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上。
屏幕亮起。
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冷硬而疏离。
“看。”
她说。
声音平静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庞德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的丝绸睡衣皱成一团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保温杯。
杯盖已经拧紧了。
但他指节发白，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曹青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傲慢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游戏？”
曹青没有回答。
她按下播放键。
投影仪的光束打在斑驳的水泥墙上。
画面晃动了一下，随即稳定下来。
那是林远的实验室。
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前。
林远坐在镜头前，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。
他身后是一排排整齐的药柜。
但不是普通的药品。
标签上写着特殊的化学代号。
“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视频，说明‘大清洗’已经开始。”
林远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，清晰，冷静，却透着一股绝望的寒意。
“这不是自然灾害。”
“这是筛选。”
庞德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手中的保温杯晃了一下，热水溅出来，烫红了他的手背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“曹青，关掉它！”
庞德吼道。
声音尖利，破了音。
他想站起来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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