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最后一丝闷热，像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云顶阁顶层的私人书房。
窗外的雷声闷在云层里，滚过几次，却始终没有炸响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昂贵雪茄和皮革的味道，令人窒息。
夏晚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素色的连衣裙，在这满室金碧辉煌中显得格格不入，却又干净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汪振东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他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，随着他焦躁的手指敲击玻璃，发出细微的“笃笃”声。
林悦坐在他身旁的真皮沙发上，正拿着粉扑补妆。
镜子里映出她精心修饰过的眉眼，以及眼底深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慌张。
赵秘书站在门口，手紧紧攥着文件夹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今晚注定不平静。
但他更知道，老板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，而是体面。
或者说，是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权力感。
“夏晚，你还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？”
汪振东终于转过身，嘴角挂着一贯的轻蔑。
他走到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制对方。
“离婚都半年了，你还像个幽灵一样缠着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命令口吻。
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，夏晚就必须像过去十年那样，乖乖退后，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夏晚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在冰面上。
“汪总，我们是在谈生意，不是在叙旧。”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推了推面前那张已经碎成几片的纸。
那是《竞业协议》的副本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在汪振东的公文包里，作为威胁她闭嘴的筹码；第二章，它被夏晚故意遗落在洗手间门口；第三章，汪振东捡起它，嘲笑她的卑微；第四章，她在酒桌上以“误拿”为由重新夺回；第五章，它展开在书房的红木桌上，成为谈判的筹码；第六章，汪振东愤怒地撕碎了它，以为这样就断了所有证据。
但此刻，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每一片边缘都整齐利落，显然已经被拍照留存。
汪振东的目光扫过那些碎片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。
“谈生意？你以为凭这些废纸，就能动摇我的地位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阴鸷。
“夏晚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以为沈廷深那个伪君子会帮你？他不过是想利用你，去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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