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云顶阁地下车库的B3层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皮革混合后的腐朽气息。夏晚收起那把黑伞，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极轻的“哒”声。她并没有立刻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，而是站在阴影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中那枚冰凉的银戒。
戒指上的徽记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，沉默地注视着她。
“汪总说，让您直接去三号包厢。”
说话的是赵秘书。他此刻正靠在墙边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就在几个小时前，他还是一言九鼎的执行者，如今却像个被抽去了脊梁的傀儡。他的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歪斜，那是崩溃的前兆。
夏晚没有看他，只是微微颔首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：“谢谢赵秘书指路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，也没有胜利者的傲慢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礼貌。这种礼貌比任何辱骂都更让赵秘书感到难堪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补救的话，但最终只是低下头，侧身让开了通道。
这就是势利眼的脸变速度。在权力崩塌的瞬间，昨日的卑微可以瞬间转化为今日的谄媚，或者反之。
夏晚绕过赵秘书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，节奏平稳。她没有回头，但她能感觉到赵秘书的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背上，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坠入地狱的灵魂，又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夺走他饭碗的死神。
三号包厢的门虚掩着。
夏晚推开门时，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觥筹交错。宽敞的空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，光线暧昧而压抑。
汪振东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，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。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。但夏晚敏锐地注意到，他的鬓角有细密的汗珠，那是焦虑的外溢。
而在他对面的阴影里，坐着另一个男人。
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，身形瘦削，面容清冷。他的五官与汪振东有几分相似，但少了那份暴发户式的油腻，多了几分阴郁的锐利。
汪明远。汪振东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“你来了。”汪振东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放下酒杯，目光在夏晚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那双沾着泥水的鞋尖上，“看来，沈廷深把你教得很好。连这种地方都敢一个人来。”
夏晚走到沙发对面的椅子前，没有坐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竞业协议》的副本。
这一章里，它不再是威胁，也不再是筹码，而是一张废纸。但在汪振东眼里，这张纸依然带着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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