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电源启动失败的提示音，像是一声沉闷的叹息，在狭窄的家属休息室里炸开。
紧接着，所有的灯光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瞬间吞没了这间只有十平米的空间。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，混合着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巨响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林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脚跟撞到了身后的金属柜门。
“别动。”陆沉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的声音离得很近，就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林晚没有动。她屏住呼吸，听着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，以及监护仪远处传来的、被墙壁隔绝后的微弱电流声。
“停电了。”她说。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备用电池只能维持核心设备运转二十分钟。”陆沉舟回答，“之后，小满的生命支持系统会强制停机。”
他在撒谎。
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调中那一瞬的僵硬。作为特聘顾问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医院的应急方案。如果真是这样，他刚才就不会那么从容地给她解锁权限。
他想拖延时间。
为了什么？
为了那个不能曝光的秘密，还是为了……留住她？
林晚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病历单。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她感觉到陆沉舟的手伸了过来。
那只手冰凉，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带不走他。”他说。
“放开。”林晚甩了一下手，没有成功。
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显得微不足道。这种生理性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一阵反胃，不仅仅是因为愤怒，更因为某种深植于骨髓的、对这个人气息的本能依赖。
即使恨他入骨，即使觉得被背叛得彻头彻尾，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皮肤时，她的身体依然会诚实地产生反应。
陆沉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随即握得更紧。
“外面的雨太大了，救护车进不来。”他继续说道，试图用逻辑说服她，“而且，小满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移动。颠簸会导致颅内压升高。”
“那是医生的判断。”林晚冷冷地说，“我不是医生，我是他妈妈。”
“你是母亲，所以你要对他负责。”陆沉舟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，像是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刀，“你知道什么是‘特殊体质’吗？你知道如果不按照特定的参数调整呼吸机频率，他会窒息吗？”
林晚愣住了。
她当然知道小满有基因缺陷。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具体的操作参数竟然如此复杂，复杂到连专业的儿科医生都需要查阅资料才能上手。
而陆沉舟，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黑暗中，林晚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。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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