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走廊像一条被雨水浸泡过的喉咙。
潮湿，腥气，还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。
陆沉舟站在VIP病房门口。
手里那本病历夹，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。
纸张变软。
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。
里面夹着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张挺括的白纸。
也不是第五章时那样平整地躺在夹层里。
它在之前的拉扯中，折出了深深的痕迹。
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，似乎有些晕染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门开了。
陈医生走出来。
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。
「退烧了。」
他说。
声音很平。
没有起伏。
「惊厥止住了。再晚半小时，后果自负。」
陆沉舟点了点头。
没说话。
她侧身让开。
看着陈医生快步走向护士站。
背影单薄。
仿佛随时会被这暴雨吞没。
陈医生路过她身边时。
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回头。
只低声说了一句：
「傅先生刚才在电话里骂了你。」
「话很难听。」
说完。
他走了。
陆沉舟的手指。
微微收紧。
病历夹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那是纸张断裂的声音。
细微。
却清晰。
她推开门。
走进病房。
暖黄的灯光。
柔和得有些不真实。
小雨躺在床上。
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。
但呼吸已经平稳。
被子下。
小小的身躯不再剧烈颤抖。
陆沉舟走到床边。
坐下。
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。
温热。
正常。
她松了一口气。
那股紧绷了一整夜的弦。
终于松了一扣。
不是喜悦。
是虚脱。
就像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不是为了冲线。
只是为了不再跌倒。
她想起手机屏幕上那个“上传成功”的提示。
那一刻。
她没有复仇的快感。
只有空荡荡的轻松。
因为从那一刻起。
她就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
不需要自证清白。
不需要在那张虚伪的笑脸前低头。
这种轻松。
带着血腥味。
因为她知道。
代价才刚刚开始。
小雨动了动。
睫毛颤了颤。
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。
清澈。
却带着病后的迷茫。
陆沉舟凑近了一些。
轻声说：
「小雨？妈妈在这里。」
小雨看着她。
眼神聚焦很慢。
过了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