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刮擦着耳膜。
余念跌进便利店时，膝盖撞在玻璃柜台边缘，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。
她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腥味，迅速从破碎的橱窗缝隙中钻入店内。
身后，暴雨如注，将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晕染成一团模糊的光斑。
老陈的黑色轿车就停在巷口，车灯刺破雨幕，像两只搜寻猎物的兽眼。
他没有下车。
他只是站在车旁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姿态优雅得令人作呕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“通缉犯”自己走出来，或者，等她因失血过多而倒下。
余念背靠着冰冷的货架，大口喘息。
肺部像是被冰水灌满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：
【心率过高警告。当前心率145次/分。若超过160，将触发即时心脏骤停惩罚。】
余念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不能慌。
慌就是死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左手死死攥着那张已经彻底报废的离婚协议。
它曾经洁白、挺括，象征着袁庭深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切割。
第一章，它被递出，轻飘飘地落在桌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第二章，雨水打湿一角，墨迹开始晕染，体面出现裂痕。
第三章，余念捡起它，指尖用力到泛白，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尊严。
第四章，她将它拍在桌上，声音清脆，那是反抗的序曲。
第五章，她撕下一角，动作决绝，切断所有退路。
第六章，它被揉成团，扔进泥水，沦为废纸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成了她手中唯一的武器，也是最大的讽刺。
纸张早已软烂如泥，沾满了雨水和血迹，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格式。
但它还在。
只要它在，袁庭深的“掌控”就没有真正完成。
或者说，袁庭深以为的掌控，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
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轻微的“滴滴”声。
老陈推门而入。
他收好雨伞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清晰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余念的心跳上。
「余小姐。」
老陈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「老板让我给您带句话。」
余念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收银台上。
那里贴着一张打印纸。
纸张平整，干净，与周围狼藉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那是一张复印件。
上面印着那枚朱红色的印章。
代表袁家最高权力交接的印章。
余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一切，都在计划之中。
「他说，」老陈走近一步，隔着两米的距离停下，「签了字，你就自由了。但如果你跑，你就是逃犯。」
「至于这张纸……」
老陈指了指收银台上的复印件。
「是老板昨晚让人做的。他说，既然你那么喜欢玩弄权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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