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乔氏集团顶层落地窗的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范青站在总裁办公室中央,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她身上的白色风衣已经湿透,裙角滴着水,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痕迹。
但她站得很直。
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,冷静,克制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审视。
顾延州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,伞尖垂地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。
他的目光越过范青的肩膀,落在办公桌后那个男人身上。
乔宇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,袖扣是冷冽的铂金材质,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指间微微颤抖。
“你来了。”乔宇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,“我就知道,你舍不得那些钱。”
范青没有看他。
她看向乔宇身后的书架。
那里有一排真皮封面的文件夹,其中一本的边角微微卷起——那是乔老太爷的私人医疗档案副本。
顾延州半小时前才把它送到这里。
“我不是来谈钱的。”范青开口,语调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,“我是来通知你,你的精神鉴定报告,失效了。”
乔宇冷笑一声。
“笑话。”
他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,一步步走向范青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范青的神经上。
“陈律师失联了,赵敏在我手里,而你……”乔宇停在范青面前一米处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身边只有一个外姓人。你以为,凭你们两个,就能撼动乔家?”
范青抬起眼。
她的瞳孔很黑,映着窗外划过的闪电。
“陈律师没失联。”她说,“他在去警局的路上。至于赵敏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已经在三分钟前,把那段录音发给了《江城晚报》的总编。”
乔宇的脸色瞬间僵硬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一段完整的录音。”范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,轻轻放在桌面上,“不是剪辑版。是你亲口承认,为了争夺继承权,你给乔老太爷注射过量镇静剂,并伪造‘躁郁症’诊断书,试图将我强制送入精神病院的那段录音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却盖不住乔宇急促的呼吸声。
顾延州手中的伞柄,悄然收紧。
他知道,范青在撒谎。
赵敏并没有发出录音。
那是范青最后的虚张声势。
但乔宇不知道。
或者说,他不敢赌。
因为那枚戒指。
乔宇的目光落在范青的手腕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在他的记忆深处,那枚沾满污泥的婚戒,正静静地躺在他办公室抽屉的最底层。
那是他故意丢弃的诱饵。
第一章里,范青在暴雨中捡起它;第二章里,她擦拭干净;第三章,它作为证物展示;第四章,它出现在他的桌上;第五章,它被封存;第六章,它躺在证据清单上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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