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私立医院地下停车场的通风口倒灌进来,混合着霉味和铁锈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范青靠在潮湿的混凝土柱后,呼吸压得极低。
她左手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文件,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指尖死死抵住那枚婚戒的边缘。
戒指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乔宇今晚转移资产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也是他试图羞辱她的工具。
十分钟前,在302病房的黑暗中,乔宇曾把戒指扔在地上,用皮鞋碾过。
他说:“青儿,捡起来。只要你现在走出这扇门,发誓净身出户,这枚戒指就是你的买命钱。”
那是极具侮辱性的行为。
他想用这种方式,逼迫范青主动放弃所有财产分割权。
只要范青捡起戒指并承诺退出,法律上就可能被认定为“自愿赠与”或“和解协议”,乔氏集团剩余的海外资产就能顺利洗白。
但范青没有崩溃。
她弯腰,捡起沾满泥污的戒指,转身走向了对面的‘正法’律师事务所。
那一刻,家庭纠纷变成了法律战。
此刻,她站在通往地下的后勤通道口。
陈律应该在这里等她。
微型发射器已经发送了信号,但陈律的手机一直关机。
之前的黑客攻击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。
范青必须拿到赵敏嘴里吐出的关键信息:短信发送者的真实身份,以及林婉的具体位置。
只有这两点,才能锁定乔宇资金流向的空壳公司。
通道尽头,站着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人。
那人背对着范青,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抹布,正在擦拭墙壁上的血迹。
动作很慢,很细致。
像是在清理某种罪证。
范青眯起眼睛。
这个人的身形太熟悉。
不是陈律。
陈律是个左撇子,而这个护工,右手拿着抹布。
“赵敏在里面吗?”范青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路。
护工停下动作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范小姐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。
范青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陈律的声音。
也不是乔宇的声音。
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一段电流杂音后,是赵敏颤抖的声音:“……他在书房……说要把林婉转移到澳门……通过一家叫‘宏达贸易’的公司……”
护工转过身。
那张脸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。
他的胸口别着一枚徽章。
金色的蛇缠绕着权杖。
乔家老太爷的私印。
范青瞳孔微缩。
这是乔家内部清理门户的标志。
这个人,是来回收证据的。
也是来灭口的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护工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戒指,录音笔,还有那个秘书。”
范青握紧了手中的文件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护工笑了。
笑声很短,像是一声咳嗽。
“范小姐,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。
“乔宇想离婚,是因为他要娶那个私生女。但他不敢动你的股份,因为老太爷盯着。”
“而我,是来帮老太爷清理垃圾的。”
“垃圾,是不配拥有谈判资格的。”
范青后退一步,背靠墙壁。
身后是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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