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玄关狭小的空间里，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贺廷深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那只抓着谭雅手腕的手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青筋在皮肤下突兀地跳动。
谭雅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真丝睡袍的肩带顺着圆润的锁骨滑落了一半，露出大片苍白细腻的肌肤。她的眼神很冷，像这深夜里的雨水，没有任何温度，也没有任何怜悯。
“放手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的轰鸣。
贺廷深没动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沙哑着嗓子说：“外面全是水，电路跳闸了，门锁死机。你现在出去，就是把自己扔进海里。”
“那是物业的事。”谭雅微微仰起头，下巴线条绷得笔直，“不是你的事。贺先生，请你松开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，仿佛在谈论一份即将过期的合同条款，而不是此刻被困在方寸之间的两个人。
贺廷深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狼狈的样子——领带歪斜，衬衫领口敞开，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猩红。
他突然觉得可笑。
为了维持这个所谓的“完美丈夫”的形象，他精心策划了这场婚姻，步步为营，小心翼翼。可现在，只要一道闪电，一场暴雨，就能把他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。
他不想松手。
理智告诉他应该放开，应该去修好那个该死的门锁，应该回到那个冷静、克制、无懈可击的贺廷深身上。
但身体却在背叛他。
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冲动，像野草一样疯长，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。他想把她按在墙上，想听她发出不一样的声音，想看她那副清冷的面具彻底崩塌。
“我不放。”贺廷深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谭雅愣了一下。
显然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。
在她的预设里，贺廷深会是那个最理智的人。他会计算利弊，会权衡得失，会在危险来临前迅速切断所有不必要的情感连接。
可他没有。
谭雅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的警惕和冷漠，慢慢沉淀成一种危险的探究。她像是在观察一个陌生的物种，试图从他的瞳孔深处找出答案。
“贺廷深，”她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人，“你在害怕什么？”
贺廷深心头一紧。
他怎么会怕？
他怕的是自己。
怕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，在这令人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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