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样,从电梯门的缝隙里倒灌进来。
最后一丝光线被切断的瞬间,雷声在头顶炸开,震得轿厢微微颤抖。
夏晚晴本能地抱起怀里的豆豆,身体向后退去。
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金属壁。
身后却是一具温热的躯体。
顾沉的手臂环过了她的腰侧,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。
那股熟悉的、清冽的雪松味,再次毫无预兆地钻进鼻腔。
这一次,不再是幻觉。
它浓烈、真实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和霉味。
夏晚晴的呼吸一滞。
记忆深处,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也是这样的味道。
那是顾沉身上特有的气息,混合着雨水和消毒水,曾是她绝望中唯一的锚点。
可自从那场车祸后,他就消失了六年。
他怎么会有这个味道?
“别动。”
顾沉的声音低沉,贴着她的耳廓响起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。
夏晚晴浑身僵硬,想要推开他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尖锐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。
顾沉没有松开手。
相反,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,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“外面有戴宏的人,信号屏蔽器就在门外。”
他贴得很近,近到夏晚晴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。
“如果你乱动,发出的动静会引来他们更粗暴的试探。”
夏晚晴咬紧牙关,手指紧紧攥着豆豆的衣角。
豆豆在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。
“妈妈……怕。”
孩子稚嫩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夏晚晴的心猛地揪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安抚豆豆,目光却始终警惕地盯着顾沉的后背。
“所以,请你保持安静。”
顾沉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。
“夏晚晴,你还是这么喜欢逞强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夏晚晴的心脏。
逞强?
六年前,她为了保住孩子的秘密,独自承受所有的误解和指责。
现在,她只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保护孩子不受伤害。
这叫什么逞强?
她刚想反驳,电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。
是戴宏在外面操作了什么。
也许是试图强行破拆,或者是切断了备用电源的最后一道保险。
失重感瞬间袭来。
夏晚晴重心不稳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顾沉反应极快,另一只手迅速撑住墙壁,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前。
两人的姿势变得更加暧昧而危险。
夏晚晴的双手按在他的胸口,指尖触碰到他湿透的衬衫。
布料下是坚硬的肌肉线条,以及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咚、咚、咚。
节奏急促,与她自己的心跳重合。
她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像是压抑已久的风暴,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,近到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