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彻底淹没了配电室。
薛晚星的手指在虚空中抓了抓,指尖触到的只有霍廷深衬衫袖口冰凉的布料。
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刚才那一瞬的触碰,并非她单方面的依赖。
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肌肉瞬间的紧绷,以及随后刻意放缓的呼吸节奏。
那不是掌控者的从容,而是猎人在收网前的克制。
“薛助理。”
霍廷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低沉得像大提琴弦被缓缓拉动。
他没有松开手,反而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。
这个动作越界了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补充条款第七条:双方应保持社交距离,避免任何可能引发误解的身体接触。
但她没有抽回手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挣脱,回归那个冷静、专业、无懈可击的未婚妻角色。
可身体却背叛了她,贪恋这点难得的温存。
“主线路的总闸已经跳了。”
霍廷深另一只手摸索着墙上的控制面板,金属旋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“备用电源只维持了三十秒。现在,我们只能靠手机照明。”
他说得平静,仿佛在汇报一份枯燥的工作日报。
但薛晚星听出了他语气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他在享受这种失控感。
就像他早就享受着她此刻的慌乱一样。
薛晚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那种暧昧的眩晕中抽离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指尖因为潮湿和紧张有些打滑。
按下侧键,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。
光束划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错综复杂的电缆和布满灰尘的控制柜。
尘埃在光柱中飞舞,像是无数细小的灵魂在挣扎。
“我去检查B区的主进线口。”
她举起手机,试图用光线作为屏障,隔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。
霍廷深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晕边缘显得模糊而深邃。
“别去。”
两个字,不容置疑。
“那里有漏电风险。电压不稳的时候,绝缘层容易击穿。”
他的理由无懈可击,符合他一贯严谨的人设。
但薛晚星知道,这只是借口。
如果真的是为了安全,他应该先切断所有非必要电源,而不是留在这里陪她玩这场心理游戏。
“我有绝缘手套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那只白色的劳保手套,试图证明自己的专业性。
霍廷深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像电流一样窜过薛晚星的脊背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。
手机的光束随之晃动,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。
他的手伸过来,不是要拿工具,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却足以让她无法反抗。
“你的手套是三年前的旧货,摩擦系数已经下降了百分之四十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手套,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审视一件精密仪器。
“在这种高湿度环境下使用,失败率超过百分之八十。”
薛晚星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?
她从未向他汇报过物资采购的细节。
除非……他一直都在关注她的生活细节。
甚至包括她用了什么牌子的劳保用品。
这个认知让薛晚星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和恐慌。
她想要反驳,想要找回场子。
“霍先生,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?”
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尽管视线受阻,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。
霍廷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腕,转而夺过了她手中的手机。
动作快得让薛晚星来不及反应。
“啪。”
手机被他随手放在了旁边一个高高的变压器铁壳上。
那里距离地面有一米五左右。
手机屏幕朝下扣着,原本明亮的手电筒功能瞬间熄灭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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