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，像是要把这栋位于市中心的公寓连根拔起。
萧景深坐在沙发角落，脊背挺得笔直，那是他维持理智的最后防线。
沈清秋缩在他身侧，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。
她的呼吸很乱，带着破碎的颤音。
刚才那一幕——车祸、失控的车辆、褚明远虚伪的笑——像是一场高烧后的噩梦，却真实得令人作呕。
萧景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沈清秋颤抖的手指，那双手紧紧攥着大衣口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她自己拿出来，或者，等他亲手夺过来。
「清秋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，沉在胸腔里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沈清秋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烫到一般，迅速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抱在胸前。
「别碰我。」
她抬起头，眼神尖锐而防御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萧景深眼底的光暗了暗。
他没有逼近，只是微微前倾身体，目光锁定在她紧握的手掌上。
「协议第三条，」他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铁，「双方需保持绝对的信息透明，不得隐瞒任何可能影响婚姻安全的事项。」
沈清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这张婚前协议，不仅是束缚，更是他们之间那道冰冷的墙。
如今，这堵墙正在崩塌。
「我没有隐瞒。」
沈清秋的声音有些哑，但依旧倔强。
萧景深冷笑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压抑的狂热。
「是吗？」
他伸出手，动作并不粗暴，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手指轻轻搭在沈清秋的手背上。
那一刻，沈清秋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电流击中，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。
她想躲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萧景深的拇指摩挲过她的手背，触感粗糙而真实，那是常年握笔和签字留下的薄茧。
「把手给我。」
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更冷，也更危险。
沈清秋咬着唇，眼眶微红。
她知道逃不掉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，她所有的伪装都是徒劳。
她颤抖着，一点点松开手指。
一张折叠整齐的拍立得照片，从她的掌心滑落。
掉在两人之间的地毯上。
照片背面朝上。
上面有一片暗红色的污渍。
是血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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