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几乎要震碎玻璃。
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血腥味、潮湿的霉味，以及谭景渊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彭婉跪在地毯上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她的视线模糊，耳畔是系统冰冷的机械音：【警告：剩余时间 00:05】。
保命分归零的边缘，意识像被潮水冲刷的沙滩，一点点剥落。
谭景渊坐在高背椅上，身影被顶灯拉得修长而孤寂。
他手里那支钢笔悬停在协议书上方，墨水滴落，晕开一小团黑色的污渍。
就像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挽回的关系。
「谭景渊。」
彭婉的声音极轻，带着压抑的颤抖，却字字清晰。
她没有乞怜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「你知道那份协议里，为什么有一行小字吗？」
谭景渊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笔尖下的纸张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没有抬头，眼神依旧冷漠如冰原。
「法律条款，无关紧要。」
他的声音平稳，无起伏，像机器读数。
赵管家站在阴影里，恭敬而疏离。
他知道先生并没有拒绝签字，只是在等待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在害怕什么。
彭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淡的讥讽。
她其实已经知道，谭景渊也是快穿者。
只是他在扮演完美丈夫的角色，试图维持系统的秩序。
清除所有违规的情感变量。
确保任务世界的稳定性。
可她却偏偏动了真情。
这是死罪。
「那不是法律条款。」
彭婉向前爬了一步，膝盖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谭景渊那双荒芜的眼睛。
「那是你给自己留的后路。」
「也是你给我的……诅咒。」
谭景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袖口下，那枚永远擦不掉的冷光闪烁了一下。
那是系统强制倒计时的红光。
【警告：违约扣分芯片进入最后阶段。】
【位置：脉搏跳动处。】
彭婉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那块名为“违约扣分芯片”的东西，从指尖、掌心、腕骨一路深入，此刻正死死卡住她的脉搏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有刀片在血管里切割。
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，染红了地毯。
「你骗不了我，谭景渊。」
彭婉低哑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。
「你在签这份协议之前，偷偷修改了底层代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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