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头盔面罩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叶寻没有撑伞。在这座城市，伞是累赘，雨衣是枷锁。他压低车身，电动车的轮胎碾过积水的柏油路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手机屏幕在雨中泛着冷光。
【当前信用分：55.5】
【距离目标坐标：1.2公里】
【预计送达时间：48分钟】
【剩余时限：1小时02分】
五十五点五。
这个数字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视网膜上。只要跌破六十，他的账号就会被永久冻结。不仅仅是失去接单权限，更是社会性死亡。在这个依赖信用评分的城市里，低于六十的人连买瓶水都要被拒绝扫码。
必须快。
前方路口亮起了红蓝交替的警灯。
不是普通的交警巡逻。那是“城市净化局”的特勤车。两辆黑色的装甲车堵死了主干道，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正在拉起黄色的警戒线。
叶寻眯起眼，透过雨幕看清了警戒线上的字牌：
【危险施工区，严禁入内】
【违者扣除信用分 10 点】
十一点。
这相当于直接把他踢出黑名单的边缘。
广播喇叭里传出一个温和却冰冷的声音，经过电流的修饰，带着一种官僚式的虚伪关怀：
“各位骑手请注意，旧城区因地下管网破裂，正在进行紧急抢修。该区域存在坍塌风险，请所有配送员立即绕行。重复一遍，这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。”
温主管的声音。
叶寻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根本没有什么管网破裂。旧城区的地下早在三年前就干涸了。这是封锁。
他在脑海中快速计算。
如果绕行，多走三公里，耗时增加二十五分钟。超时惩罚加上原本的信用分损耗，他会瞬间归零。
如果不绕行，闯过警戒线，扣除十分，剩下四十五点五。然后还要面对冷库深处的未知。
四十五点五，比五十点五更危险。但它是唯一的生路。
叶寻拧动油门。
电动车发出一声低吼，像一头受惊的野兽，猛地窜向警戒线右侧的缝隙。那里有一堆建筑垃圾堆成的斜坡，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“站住！”
一名特勤队员发现了异常，举起手臂示意。
叶寻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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