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电流的焦糊味钻进鼻腔，混合着机房里特有的臭氧气息。
崔峥睁开眼。
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个生物大脑搏动的残影，淡蓝色的荧光在视网膜上灼烧出光斑。
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把沾满血锈的螺丝刀。
左手边的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断电。
系统离线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
相反，一种更深层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膝盖发软，肋骨处的剧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。
他顾不上疼，踉跄着走向主控台。
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排排闪烁的服务器机柜。
现在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体容器。
里面的淡蓝色液体正在缓慢旋转，那个悬浮的“人脑”组织依然活着。
它表面的神经纤维不再急促搏动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。
像是在等待输入指令。
崔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冷汗。
他没有时间恐惧。
手机虽然黑了，但他手腕上的智能终端还在震动。
那是备用电源供电的独立模块，显示着最后一条推送：
【风控锁定：订单 #9527 状态异常。】
【倒计时：14:00。】
如果在这十四分钟内无法完成结算或申诉，系统将自动执行强制扣款，并冻结他所有的信用额度。
五千块债务将变成不可逆转的坏账。
他的账号会被永久封禁。
对于骑手来说，封号比死还难受。
崔峥走到控制台前。
这里没有键盘，只有一个嵌入桌面的黑色凹槽，以及一根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数据线接口。
接口顶端是一个类似注射器的金属探针。
陆沉坐在他对面的高背椅上，手里拿着平板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默片。
办公室里的恒温空调吹出干燥的风，与外面的暴雨形成两个世界。
“你撬开了物理隔离层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。
他没有叫保安，也没有报警。
他只是看着崔峥，就像看着一个出了错的程序代码。
崔峥没说话。
他把沾血的螺丝刀拍在桌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然后，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抓起那根金属探针。
探针冰凉刺骨。
他将针头对准了自己颈侧的静脉血管。
陆沉挑了挑眉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崔峥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却透着狠劲。
“我要把数据传进去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陆沉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你以为这是上传文件？这里是生物神经接口。它处理的是情绪，是痛苦，是绝望。”
陆沉站起身，走到崔峥面前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崔峥的太阳穴。
“你要用你的脑子，去喂这个怪物？”
崔峥没有躲。
他盯着陆沉的眼睛。
“那就喂。”
他猛地按下探针的激活键。
金属探针刺入皮肤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紧接着，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血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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