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屑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密集得让人耳鸣。
白起靠在24层楼梯间的防火门后，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吸气，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摩擦，带着血腥味。
右手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刚才那一下滑落，不仅仅是失重。
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清脆，干脆，像折断一根枯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右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肿胀的皮肤下，骨茬似乎已经顶破了表皮。
【警告：肢体损伤等级 C】
【系统判定：配送效率预计下降 60%】
【惩罚系数：1.5x】
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字迹闪烁了两下，最终定格在一行冰冷的数字上。
扣款。
又是扣款。
距离订单超时，还有 47 秒。
白起没有叫出声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卷医用胶带——这是老陈给他的，说是为了防磨泡，其实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导致的信用分额外扣除。
他用左手撕开胶带。
动作很慢，因为每动一下，右臂的神经都在尖叫。
缠绕。
打结。
固定。
胶带勒进肉里，挤压出淤血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反而清醒了。
痛觉是真实的。
比那个虚无缥缈的地图真实。
比谭主管那张冷漠的脸真实。
他把右手死死绑在左胸前，用身体作为支架，稳住那根断骨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。
面前是通往顶层的天台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是小雅家所在的方向。
也是这栋即将被拆除的危房，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。
“喂。”
一个油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保安老赵举着手电筒，光束刺破黑暗，晃在白起脸上。
“这儿不能上。”
老赵穿着雨衣，手里攥着一根橡胶棍。
他是谭主管的亲信。
在这个街区，他的职责不是保护居民，而是执行调度站的指令。
“让开。”
白起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喘息。
“你手断了，送不了。”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黄牙，“上面没信号，也没人。那单是个坑，你也知道吧？”
白起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穿过老赵的身体，盯着那扇门。
“谭主管说了，今晚暴雨熔断机制测试，所有非紧急订单暂停配送。”老赵往前迈了一步，橡胶棍敲打着地面，“你违规进入高危区域，还要强行配送，这叫‘恶意刷单’。”
“让开。”
白起重复了一遍。
这次声音更冷。
老赵愣了一下。
他见过怕事的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