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轰鸣，而是一种带有重量的压迫感。
方廷站在阳台的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那部黑色旧手机。屏幕早已熄灭，但他指尖传来的余温，像是一种某种隐秘的脉搏，顺着他的神经末梢一路烧到心脏。
姜婉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，真丝睡袍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有些凌乱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片苍白的肌肤。她盯着茶几上那部手机，眼神清冷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方廷的声音很低，混在雨声里，显得有些失真。
姜婉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攥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的副本。纸张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水浸得发软。
方廷缓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婉紧绷的神经上。他在她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“冷静期还有最后十分钟。”他说，“协议生效的那一刻，你就自由了。你可以搬走，可以报警，甚至可以……去查那个‘L’是谁。”
姜婉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那个字母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理智的最深处。
三年前车祸的司机姓李。如果方廷和那个司机有联系，那么这场婚姻，这场所谓的“复仇”，甚至他们之间所有的纠葛，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？
“你早就知道我想走。”姜婉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所以你制造了停电，锁死了门禁，甚至让老陈关掉备用电源。你想把我困在这里，直到我妥协。”
方廷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我不需要困住你。”他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，“我只是想确认，当你失去所有退路时，你会看向谁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那不是通话界面，而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聊天窗口。
联系人名字：L。
最后一条消息，停留在十分钟前。
内容只有两个字：【已死】。
发送时间：23:58。
那是暴雨彻底切断信号的前一秒。
姜婉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问，声音开始发抖。
方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，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，然后按下了删除键。
那条记录瞬间消失，连同那个从未存在过的秘密，一起被抹去了。
“意思是，”方廷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过去已经死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姜婉的脸颊，最终停在她的唇边。
“现在活着的我们，只属于彼此的秘密。”
姜婉想要后退，但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玻璃墙。无处可逃。
她看着方廷的眼睛，那里面的偏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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