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乔家豪宅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惨白的灯光打在《竞业禁止协议》上,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,卷曲发黑。
贺知微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乔砚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份文件上。
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,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心脏。
这是她最后的防线,也是乔家试图绞杀她的最后一张网。
“贺小姐。”
周律师的声音平稳得有些机械。
他站在书桌旁,手里拿着钢笔,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他在拖延。
或者说,他在等待某个不可控的因素发生。
“乔总已经签字了,”周律师指了指旁边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,“现在只需要您在这份《竞业禁止协议》上确认。明早九点开盘,我们需要在八点前完成公证备案。”
乔砚依旧跪在那里。
昂贵的定制西装被雨水和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轮廓。
他的膝盖下是一滩浑浊的积水,混合着泥土和灰尘。
但他不敢动。
也不敢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像一只被剥去了所有爪牙的困兽。
那种从高高在上跌入泥潭的绝望,正一点点吞噬着他仅存的尊严。
贺知微拿起笔。
笔尖冰凉。
她没有立刻落笔。
而是翻开了协议的第一页。
字迹工整,条款清晰。
但在第三页的夹缝中,一行极小的备注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【第三条补充项:鉴于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掌握的核心商业机密,若乙方离职后从事相关行业,需将婚前资产中的‘云图科技’原始股权收益视为职务衍生利益,归甲方所有。】
这是一条陷阱。
一条精心伪装的、旨在掠夺她婚前资产的霸王条款。
如果她签了字,不仅意味着放弃竞业限制下的自由,更意味着她过去三年通过离岸信托转移的那部分资产,将被重新定义为“职务所得”。
乔家想要连根拔起。
贺知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乔砚以为她在玩火。
殊不知,她早已准备好了烧尽一切的燃料。
她抬起眼,看向周律师。
“周律师,这一条怎么解释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空气中虚伪的平静。
周律师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乔砚。
乔砚依然低着头,没有任何反应。
这是一种默许。
也是一种无声的威胁。
他在赌。
赌贺知微不懂法,或者赌她急于摆脱这段婚姻而选择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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