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邵廷之预料般减弱,反而愈发狂暴。
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位于陆家嘴的摩天大楼,玻璃幕墙在震颤中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客厅里的空气湿冷黏腻,混合着暴雨带来的土腥味和中央空调吹出的干燥冷气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感。
傅清寒站在衣帽间的门口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白色羊绒大衣已经彻底湿透,沉甸甸地贴在背上,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过头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邵廷之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违约的商业对手,而不是一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。
“第十四条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清晰。
“协议规定,未婚夫妻在正式登记前,不得有肢体接触,不得互相协助整理仪容。”
邵廷之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。
他看着傅清寒试图自己解开大衣纽扣的手指。
那些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僵硬,指尖泛白,几次都未能准确扣住那枚精致的珍珠母贝扣子。
“清寒。”
邵廷之唤她的名字,语调低沉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种天气里,一个人完成这项‘高难度动作’?”
傅清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咬了咬下唇,声音依旧冷淡:“我不需要你的怜悯,邵廷之。请尊重这份协议,也尊重你自己。”
邵廷之轻笑了一声。
他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向她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傅清寒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她身后,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被雨水打湿后散发出的淡淡雪松香。
那是她惯用的香水味,清冷、疏离,此刻却被潮湿的空气放大,变得极具侵略性。
“协议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邵廷之低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危险的幽默感。
“如果感冒了,影响明天的签字仪式,算谁的损失?”
傅清寒的肩膀猛地一僵。
她终于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。
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隐约的青筋,也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那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让她心悸的专注。
“邵廷之,”傅清寒后退半步,背部抵上了冰冷的衣柜门,“你别越界。”
“我只是想帮你脱掉这件湿衣服。”
邵廷之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距她大衣纽扣一寸的地方。
他没有触碰,只是虚虚地比划着那个位置。
这个动作极具误导性,既像是在展示他的绅士风度,又像是在宣示他对她身体的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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