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写字楼大堂的玻璃幕墙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魏知行站在旋转门内侧,手里攥着那份被雨水浸湿边缘的《零接触协议》副本。纸张已经软塌塌地贴在掌心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。
这是第六次。
前五次,他在不同的场景里触碰、回避、妥协、撕扯,每一次都离那条红线更近一步。而现在,这条红线彻底断裂了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。
董事会发来的正式解聘通知,以及石磊附加的那份“和解协议”。只要签了字,放弃对并购合同原件损毁部分的追索权,并公开承认自己在高压下管理失当,公司就不会起诉石磊破坏公物。
代价是魏知行的职业生涯,和他刚刚赢回来的尊严。
他低头看着协议上那一行小字:《零接触协议》第4条第2款,禁止肢体接触。
此刻,这句话就像个笑话。因为就在十分钟前,他在走廊尽头,隔着两米远的距离,对着林浅空荡荡的背影,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悬在半空,肌肉紧绷到极限,指节泛白,颤抖得几乎要溢出指尖的力量。
他没有越界。没有碰到她,甚至没有靠近那扇即将关闭的电梯门。
但他承认了。
在那一刻,他的本能叫嚣着要去抓住那个正在逃离的人,去质问,去挽留,去打破所有理性的枷锁。
这就是他最后的“违规”。不是身体的接触,而是意志的溃败。
魏知行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冷冽的金属气息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石磊的电话。
接通的那一刻,那边传来一声轻蔑的笑。
“魏总,雨停了吗?”石磊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慵懒,“听说你为了一个女人,连合同都不要了?真是感人啊。”
魏知行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雨势渐歇,但地面的积水倒映着城市的霓虹,光怪陆离,扭曲变形。
“协议我收到了。”魏知行开口,声音低沉,比刚才在会议室里更加平静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石磊嗤笑,“你现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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