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唐叙站在玄关，手里攥着那部早已没电的手机。
屏幕黑得像一口深井。
通讯中断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庞宏的电话打不通，警方的频道也只剩杂音。
这种死寂，比雷声更让人窒息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是鞋底摩擦地毯的声音。
很轻，却带着决绝。
唐叙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林晚在做什么。
她在试图离开。
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，在这个庞家势力渗透进每一个角落的城市中心，她像一只受惊的鸟，想要扑向窗外那片模糊的雨幕。
「站住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，沉在胸腔里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林晚的脚步顿住了。
白色真丝睡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的头发半干，发梢滴着水，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她没有转身。
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婚前协议。
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。
「唐叙。」
她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「让开。」
「我要走。」
唐叙转过身。
他的衬衫湿透了，紧贴着背脊，勾勒出常年健身形成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。
他的眼神黑得像夜。
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「外面全是庞家的人。」
他说。
「你走不了。」
「那就让我死在这里。」
林晚转过头。
她的眼睛红了。
不是哭。
是愤怒。
也是绝望。
唐叙看着那双眼睛。
脑海里闪过地下室的画面。
那张写着“林晚”的名字标签。
还有真正唐叙手腕上冰冷的触感。
如果他是假的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算计。
那么此刻的阻拦，又是出于什么？
保护？
还是占有？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迈开步子。
一步一步，逼近她。
每一步都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从五米，变成三米，再到一米。
空气里的湿度瞬间升高。
能听见彼此呼吸交错的声音。
林晚后退了一步。
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唐叙停在她面前。
伸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里脉搏跳动得剧烈。
像是要炸开。
「零肢体接触。」
他低声念出协议里的条款。
语气里没有嘲讽。
只有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。
「这是第四条。」
林晚冷笑了一声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砸在唐叙的手背上。
烫人。
「所以呢？」
她问。
「你要遵守吗？」
唐叙的手指收紧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