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玻璃震碎。
停电了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客厅，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剥落的墙皮上，扭曲、拉长，又迅速归于虚无。
空气里的湿度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唐叙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，沉重，缓慢，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过载边缘的轰鸣。
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滑过下颌线，渗进衣领。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背部紧绷的肌肉线条，以及腰腹间因刚才剧烈动作而残留的酸痛感。
冷。
但他不能动。
因为林晚就站在他对面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黑暗中，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。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泥土气息。那是他从未靠近过的味道，此刻却像一种无形的钩子，勾住了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。
「唐叙？」
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她在摸索。
手指划过沙发扶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皮革，然后悬停在半空。
「灯坏了。」唐叙说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听不出情绪。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没开灯，也没有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，任由雨水和黑暗将自己包裹。
他在等。
等她做出反应。
是恐惧地后退，还是试探性地向前？
林晚没有后退。
相反，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在那一瞬间，一道闪电劈下，惨白的光亮短暂地照亮了客厅。
唐叙看见了。
看见了她穿着白色真丝睡裙的身体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。看见了她半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，看见了她那双警惕却带着脆弱的眼眸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也看见了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，屏幕微弱的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。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林晚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把刀，剖开了这层名为“婚姻”的虚伪外衣。
唐叙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。那里还留着刚才被他粗暴握住时留下的红痕。在闪电的余晖中，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这一秒的距离，计算她呼吸的频率，计算自己体内那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，究竟有多强烈。
理智告诉他，应该离开。
回到卧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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