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耳膜。
VIP 909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昂贵香薰的味道，这种味道让傅寒舟感到生理性的反胃。他身上的廉价雨衣还在滴水，泥点溅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站在病床边，手里捏着那支冰镇针剂。
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，滴在季正雄苍白的皮肤上，冰凉刺骨。
监护仪发出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，节奏缓慢得令人心悸。
季正雄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幅度更大。
原本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，瞳孔却依旧涣散，像两枚失去光泽的黑曜石，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没有焦距。
没有意识。
只有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傅寒舟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。
这是刚才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。
也是季守仁此刻正等着看到的“证据”。
如果这支药是假的，或者无效，那么季正雄现在的状态就是药物副作用导致的神经毒性反应。
但如果……
傅寒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股因为长期饥饿和寒冷带来的眩晕感。
他是顶尖急诊科医生出身，虽然执照被吊销，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在。
他盯着季正雄的眼球运动轨迹。
快速眼动（REM）消失。
角膜反射减弱。
这不是普通的癫痫发作。
这是中枢神经系统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排异反应，或者是……某种深层毒素被强行激活后的代谢风暴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傅寒舟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季守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私人保镖。
他们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“坐标：江城中心私立医院 VIP 909。”
傅寒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“状态：注射进行中。剩余剂量：3毫升。”
他没有解释。
也不需要解释。
在这个房间里，语言是最无力的东西。
权力、金钱、暴力，才是这里的通用语。
季守仁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傅寒舟。
他的目光落在傅寒舟那双沾满泥水和油污的手上，嘴角勾起一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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