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被推过茶几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汪清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凉。她盯着那个磨损的铁盒，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，盖过了窗外渐歇的雨声。三年前的争吵，那枚丢失的婚戒，是她心里一道未愈的疤。她以为那是终结的标志，如今却成了悬念的核心。
“打开。”夏宇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石子。
汪清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雨水腥味和淡淡的烟草味。她掀开盒盖。
没有戒指。
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，是三年前的离婚协议书签字现场。镜头里的她穿着黑色风衣，神情冷硬如冰，正在落笔。而照片背面，用钢笔写着一行字，墨迹已经有些晕开：
“只要你需要，我随时都在。”
汪清的瞳孔剧烈收缩。这不是什么浪漫的告白，这是一份迟到了三年的免责声明，或者说，一份从未撤回的邀请函。
“这就是你的答案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一样锋利，“一张照片？还是你想告诉我，你一直在看我笑话？”
夏宇没有回答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神深邃，那双总是带着侵略性的眼睛此刻却异常平静。他看着汪清，仿佛在审视一件易碎品。
“汪清，”他终于开口，语调慵懒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你害怕的不是我回来，而是你自己其实一直在等我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汪清维持了三年的冷静气泡。
窗外的雨彻底停了。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刺破云层，落在客厅湿漉漉的地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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