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歇,窗外的雷声从轰鸣变成了低沉的滚过。
客厅里的灯重新亮起,暖黄色的光晕瞬间填满了刚才还是一片死寂的空间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洗衣液香气,那是夏宇身上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雨水腥味,钻进汪清的鼻腔。
她站在书架前,手里还捏着那张泛黄的素描。指尖微微发凉,但掌心却烫得惊人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夏宇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汪清没有回头。她知道他在那里,隔着那道落地玻璃门,隔着三年的冷漠与疏离。这三年里,他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,维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体面。互不干涉,互不打扰,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错开。
直到今晚,这道名为“契约”的墙被暴雨撞碎,被他亲手拆毁。
“我在想,”汪清缓缓转过身,声音平稳,却带着刺,“你花了多少心思,才把门锁弄坏。”
夏宇靠在阳台的栏杆上,手里夹着一支烟,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起眼皮,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危险。
“如果我说,是因为怕你黑夜里害怕呢?”他反问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红血丝。
汪清走近一步。地板是湿漉漉的,地毯的纹理吸饱了水,踩上去有些黏腻。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玻璃传递过来,热得令人窒息。
“别骗我,夏宇。”她说,语速依旧平稳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,“天气预报三天前就发布了暴雨预警。你推迟加班,故意留在家附近,甚至提前检查了门锁结构。这不是意外,这是蓄谋已久的入侵。”
夏宇吐出一口烟,烟雾模糊了他的脸。他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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