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，隔绝了宴会厅里那些如毒蛇吐信般的窃窃私语。
轿厢内壁是冰冷的镜面，映出闵昭苍白的脸和祁婉惨白的唇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暴雨的土腥味和昂贵的香水味。
这种味道让闵昭想起流浪街头时，那个漏雨的地下室。
“你疯了。”
祁婉的声音在颤抖，手指死死攥着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那是她刚才签字时留下的痕迹。
墨迹未干，像是一道黑色的伤口。
“我不疯，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闵昭靠在轿厢角落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她看着祁婉那双曾经高高在上、如今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签了字，就能摆脱顾廷洲？”
“他早就把你当成了弃子。”
祁婉猛地抬头，瞳孔收缩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赵秘书三年前就向警方匿名举报了我‘盗窃’家族财产。”
闵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只有几个数字。
这是她在雨夜垃圾桶旁捡到的线索。
也是她这一路走来的代价。
“警方介入调查，意味着我不仅是私生女，还是嫌疑人。”
“而你，”闵昭盯着她，“是你父亲为了掩盖真相，故意推出去的挡箭牌。”
祁婉愣住了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电梯缓缓上升，失重感让她的胃里一阵翻腾。
***
书房的大门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照亮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闵震坐在桌后，背对着门口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，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闵昭推开门，祁婉紧随其后。
两人站在门口，像两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把门关好。”
闵震转过身，手里夹着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面容模糊不清。
“你们以为，今晚闹得那么大，就能赢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。
音响里传出一段录音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，随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【……只要搞定那个女人，剩下的就好办了。】
那是顾廷洲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又是另一个声音。
【闵昭那个野种，早在三年前就被我处理干净了。证据链完整，警方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。】
这个声音低沉、阴冷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闵昭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处理干净？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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