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沉闷得像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书房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。恒温系统似乎坏了，或者是我太敏感，指尖触碰到红木桌面的瞬间，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闵震坐在宽大的皮椅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但我知道那是强撑的伪装。他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，滴在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口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这种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。对于习惯了掌控全局的闵氏掌权人来说，这十秒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我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我没有擦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极力压抑后的平稳。
我照做。厚重的实木门合上的那一刻，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，以及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。灯光打在他的脸上，照亮了他眼底的青黑和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“昭昭。”他唤我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、虚假的亲昵，“先擦擦头发。别感冒了。”
我没动。
目光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。那里没有酒，没有文件，只有一张支票，和一枚戒指。
那枚婚戒。
它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盒盖上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那是祁婉白天戴在手指上的东西，也是我被赶出家门那年，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
现在，它成了闵震试图修补裂痕的工具。
“爸爸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划过玻璃，“今晚的宴会，很精彩。”
闵震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他拿起那张支票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五千万。”他说，“现金，或者是等值的闵氏集团原始股。你可以选。”
我扫了一眼那张支票。数字后面跟着七个零。
对于一个曾经流落街头、靠捡垃圾和打零工活过童年的女孩来说，这是一笔天文数字。足以让我衣食无忧，足以让我在任何一座城市买下宽敞明亮的公寓，足以让我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但我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五千万？”我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爸爸，你是在打发叫花子，还是在买断我的命？”
闵震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原本闪烁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，试图用父亲的威严压制我：“闵昭，你要清楚现在的局面。祁家不会接受一个‘私生女’身份的儿媳。顾廷洲虽然妥协了，但他给的是面子，不是里子。只要这张支票你收了，今晚的事就可以当作一场误会。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生活，甚至……我可以考虑让你进入董事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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