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孟家别墅厚重的隔音玻璃上，声音闷得像是在敲鼓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孟子轩躺在真皮沙发上，脸色青紫，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浑浊的咕噜声。
那是毒发前的最后挣扎。
赵管家站在一旁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沾了污渍的手帕，眼神阴鸷且充满算计。
他看着廖三走进来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孟总，这人是个疯子。”赵管家尖酸刻薄地说道，“他刚才还打伤了我们的保镖，现在居然想靠近少爷？”
孟崇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。
他穿着高定西装，袖口处有一道不起眼的褶皱。
手里那块手帕已经被捏得变形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没有看赵管家，也没有看孟子轩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廖三手中那只黑色瓷碗。
碗底朝下，稳稳地托在掌心。
就像一座沉默的墓碑。
“滚出去。”孟崇山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。
“这里不欢迎送外卖的蝼蚁。”
廖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管家立刻挡在了孟子轩身前。
他侧过身，张开双臂，像一堵墙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赵管家厉声喝道，“保安！把他赶出去！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。
他们手里的装备闪着冷光，不是公司标配，是定制的战术棍。
廖三停下脚步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安保人员，又看了一眼孟崇山。
“他们的装备，不是公司标配。”廖三说，“是定制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再次扎进了孟崇山的心里。
定制装备，意味着这些人受过特殊训练，专门用来处理“麻烦”。
而这样的队伍，出现在孟家，说明孟崇山已经在准备清理门户了。
不管是谁下的毒，不管是谁泄露的消息。
只要知道的人太多，就得死。
廖三明白了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向沙发上的孟子轩。
“脉搏细数，舌苔黑腻，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”
廖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。
不带情绪起伏。
“这是乌头碱混合重金属中毒的特征。”
“剂量不大，但持续摄入。”
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，三分钟内心脏停搏。”
赵管家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。
孟崇山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松开手中的手帕，缓缓站起身。
高定西装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孟崇山冷冷地说道，“医生已经用了解毒剂，只是效果慢了一些。”
“解药没用。”廖三说，“因为毒源不在血液里，在神经突触。”
“普通的解毒剂只能中和游离毒素，无法阻断神经传导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廖三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