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信号还在闪烁，楼下便利店的卷帘门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，彻底切断了最后一点外部的烟火气。
聂小满站在六楼狭窄的楼道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像某种溃烂的伤口，散发着陈年霉味和下水道反涌的腥气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。
那两吨大米。
四十袋，每袋五十公斤，整齐地码放在水泥台阶上。白色的编织袋在昏暗的声控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，袋口被扎得严严实实，上面印着“东北优质粳米”的字样，此刻却像四座沉默的小山，堵住了通往家门的路。
电梯停运了。
早在半小时前，物业就在群里发了通知：因暴雨导致配电房进水，小区所有电梯暂停运行，预计恢复时间未知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是不便。对于聂小满来说，这是必须跨越的物理障碍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吸入的是混合着尘土和湿气的冷空气。她没有犹豫，弯腰，双手扣住最下面一袋米的底部边缘。
肌肉紧绷，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这一袋五十公斤的重量，压在她的肩膀上时，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只有呼吸声，和袋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
第一步，踏上第一级台阶。膝盖弯曲，核心收紧。
第二步，调整重心。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。
她不需要看路，身体已经记住了这个老式公寓楼道的每一处转折、每一个台阶的高度差。三年前的装修记忆，在此刻变成了生存的地图。
“哎哟，我的天哪……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二楼拐角处传来。
赵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，手里还捏着半截没吃完的苹果，果皮泛着氧化后的褐色。她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目光在那两吨大米和聂小满之间来回游移，像是在看一个疯子，又像是在看一座宝藏。
“小满啊，你这是……买通了整个粮油店吗？”赵姐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夸张，“这得多少钱啊？你这房子承重行不行啊？”
聂小满没有停步。
她咬着牙，将第一袋米扛上了第二级台阶。沉重的负担让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清晰起来。
“承重没问题。”聂小满的声音很短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工程数据，“楼板荷载标准是每平方米两百公斤，这里堆叠密度远低于极限。”
赵姐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用这种冷冰冰的数据回应。她撇了撇嘴，把剩下的苹果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“啧啧，现在的女孩子，真是越来越不懂人情世故了。”赵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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