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了一下。
白晚解锁界面,银行APP的首页跳出一条红色加粗的提示:【汇率波动异常,您的账户资产面临贬值风险】。
她没点开详情,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数字正在缩水。
就像这漫天的暴雨一样,无声无息地侵蚀着这座城市的信用体系。
现金明天就是废纸,今晚必须变成硬通货。
她将视线从手机移开,看向车库入口。
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属卷帘门。
此刻,它正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电机因为受潮短路,只能勉强维持在半开状态。
雨水顺着缝隙倒灌进来,在地面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。
水位线已经爬到了距离地面十厘米的位置。
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半小时后,水就会淹没她的推车,以及那些刚囤积的食物。
岑远站在卷帘门旁。
他浑身湿透,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线条。
手里攥着那串备用钥匙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白晚,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,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焦虑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岑远问。
他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白晚没有回答。
她推着那辆二手铁质推车,车轮碾过积水,发出咕噜噜的声响。
车轮滚动的轨迹,恰好停在距离岑远两米远的地方。
这是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。
两米。
足以让岑远保持最后的体面,也足以让白晚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“卷帘门的轨道松了。”白晚淡淡地说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上方生锈的铁轨。
那里有一处明显的变形,是之前暴雨冲击留下的痕迹。
岑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在想办法修好它。”
“怎么修?”
“手动加固。”
岑远松开手里的钥匙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。
刀刃弹出,闪着冷光。
他走向卷帘门,试图用刀具卡住滑轮的缝隙,阻止雨水进一步倒灌。
动作很熟练,但也很吃力。
每一次用力,他的肩膀都会剧烈颤抖一下。
白晚靠在推车上,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没有上前帮忙。
在这个瞬间,帮助是一种施舍,也是一种示弱。
她需要岑远承认,他搞不定这一切。
“你的发电机还能撑多久?”岑远突然问道。
他没有回头,背对着白晚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取决于负载。”白晚回答,“如果你不偷电,能撑到明天中午。”
岑远的手顿住了。
他知道白晚在撒谎。
发电机确实连接着主电路,但白晚知道,岑远不敢赌。
他的红酒怕热,他的尊严更怕失控。
“我要咖啡豆。”岑远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要求,语气强硬了许多,“特定品牌的,中度烘焙。”
这是他在找回场子。
试图用物质的等价交换,来掩盖他体力上的劣势。
白晚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岑远身后那扇紧闭的车库门。
“岑先生,你妻子的照片,还在车里吗?”
岑远的身体猛地僵硬。
那双总是带着傲慢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更加尖锐地反驳:“这与交易无关。”
“当然无关。”白晚点点头,“但与你现在的处境有关。”
她抬起手,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这辆车位,现在归我支配。”
白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如果你拒绝,我可以现在就切断电源。虽然发电机是你修的,但控制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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