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胸腔外搏动。
常宁坐在书房旁的备用休息室里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，光线暧昧而压抑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皮革味，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。
她抬起左手，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，此刻正泛着冷冽的光。
那是韩景深三年前送她的。
当时他说，这是韩家女主人最后的体面。
现在，体面成了枷锁。
门被推开。
赵律师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，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昏暗的光线。
身后跟着陈管家。
老管家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看常宁的眼睛，只是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常小姐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冰冷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“根据韩总的指示，之前的对赌协议需要补充条款。”
他将文件放在红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常宁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律师身后的阴影里。
韩景深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大衣，肩头还沾着未干的雨珠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眼神冷漠如冰，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什么条款？”
常宁问。
声音平静，不带一丝起伏。
像念经一样陈述事实。
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补充协议规定，您需放弃韩氏家族信托中剩余的所有投票权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常宁面无表情。
“此外，”赵律师继续说道，“为了确立您对韩氏集团的绝对忠诚，您需要签署一份‘人身依附协议’。”
常宁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“人身依附？”
“是的。”
赵律师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上面印着韩家百年前的宗族规矩。
字迹古朴，透着血腥气。
“按照韩家祖训，若儿媳在家族危机中未能尽责，需以信物为祭，切断与原生家庭的一切法律关联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银质熔炉。
炉口幽深，像一只张开的兽嘴。
“您的婚戒，就是那个信物。”
常宁终于抬起头。
她看着韩景深。
“你让我熔化戒指？”
韩景深依旧沉默。
他点燃了一支烟。
火苗跳动，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阴影下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常宁，你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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