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如注，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，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，混合着旧纸张发霉的味道和陆廷洲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。
余念坐在电脑前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盯着那个刚刚播放完毕的视频窗口，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视频里的陆廷洲笑得温和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「爸，只要您点点头，这一切都会结束。」
这句话还在耳边回荡，带着地下室特有的回声，滴答，滴答。
余念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这段直播是实时的，还是事后伪造的？
如果是实时推流，意味着陆廷洲一直在监控她的反应，甚至可能在通过这种方式施压。
如果是伪造，那这就是精心策划的陷阱，目的是让她陷入自证清白的被动局面。
她迅速敲击键盘，调出后台日志的代码层。
一行行绿色的字符飞速滚动。
她寻找时间戳的同步信号。
突然，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串异常的数据包上。
发送端IP：陆家私人服务器。
接收端：境外加密频道。
延迟：0.03秒。
几乎为零。
这不是录播。
这是实时直播。
余念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意味着，昨晚暴雨最猛烈的时候，陆廷洲和林婉不仅在地下室合谋陷害她的父亲，还将这一切作为一场“表演”，实时推送给了某个未知的观众。
为什么？
为了什么？
还没等她理清思绪，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赵律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桌边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格式化确认书，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余小姐，」他的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，「数据已损坏。无法恢复。」
余念猛地回头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硬盘的逻辑扇区出现了不可逆的错误，」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公事公办，「根据《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》，继续读取可能导致数据彻底丢失。建议您停止操作。」
他在撒谎。
余念一眼就看穿了这一点。
硬盘完好无损，刚才的视频流畅无比。
赵律师是在帮她销毁证据，或者说，是在替陆廷洲清理痕迹。
「赵律师，」余念站起身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「你确定要格式化吗？」
赵律师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格式化确认书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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