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江边的废弃码头仓库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沈清秋收起那把黑伞，水珠顺着伞尖滴落，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涟漪。
她没带伞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，裙摆已经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腿上。
冷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。
但她站得很直。
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一样。
那时候，她是苏明哲眼里的金丝雀，温顺、听话，对他言听计从。
现在，她是来收网的猎人。
仓库深处，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陈副队长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后，手里夹着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。
看见沈清秋进来，他掐灭了烟，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「沈小姐，好久不见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疲惫和圆滑。
沈清秋没有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《婚前财产转移公证函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，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警方证物袋里冰冷沉重；第二章被她复印并夹入证据链；第三章成为谈判桌上的诱饵；第四章在书房灯光下被重新解读出漏洞；第五章被她反向利用作为起诉依据；第六章，它最终将成为判决前的最后一击。
而此刻，它是敲门砖。
「陈队，我想请你帮个忙。」
沈清秋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不像是在请求，更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陈副队长挑了挑眉。
「沈小姐说笑了，我是警察，只讲法律。」
「法律需要真相支撑。」
沈清秋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藏着太多东西。
愧疚？恐惧？还是贪婪？
「三年前，我父亲的车祸现场，是你第一个到达的。」
「你说，你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驶离现场。」
「但后来的笔录里，这辆车消失了。」
陈副队长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他点燃了一根新的烟，深吸一口。
「沈小姐，往事如烟。当年的证据链已经闭环，沈先生死于疲劳驾驶，这是定论。」
「如果我没记错，当时协助我父亲处理后续事宜的，还有苏家的一位旁系亲属。」
沈清秋缓缓说道。
她的目光落在陈副队长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。
那是当年为了抢夺行车记录仪留下的。
陈副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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