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季寒舟那辆黑色轿车的防弹玻璃上。
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车厢内狭窄、封闭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季寒舟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这种香气此刻并不令人安心，反而像一张收紧的网。
宋知微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浑身湿透。
深灰色的风衣下摆滴着水，在真皮座椅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那个坐标截图——那张被设为锁屏的图片。
黑底白线，模糊不清的地图轮廓，以及那个刺眼的红色定位点。
那是她试图寻找真相的证据，也是此刻困住她的枷锁。
季寒舟坐在驾驶位上，背脊挺直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，即便在这样狼狈的雨夜，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苛刻的整洁。
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泛白。
刚才电话那头传来的喘息声，并没有随着挂断而消失。
它像某种未解的谜题，悬在两人之间。
宋知微转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高架桥上堵成了一条长龙，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血海。
“你听到了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不是为了确认，而是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季寒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按下了雨刮器的开关。
刮水器机械地摆动，刮去玻璃上的水雾，却刮不散车内的压抑。
“听到什么？”
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宋知微冷笑一声。
“那种声音。”
她盯着他的侧脸，试图从那张冷淡的面具上找出破绽。
“像是痛苦，又像是……忍耐。”
季寒舟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汽，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宋知微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语调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“如果你把精力都花在揣测我的生理反应上，你的创意总监职位大概保不住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切开了她精心维持的冷静。
宋知微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。
这就是季寒舟。
无论发生什么，他总能用最小的力气，最轻的语言，将局面重新掌控在他手中。
她握紧了手机，指腹摩挲过屏幕上那张截图的边缘。
这张截图，从第一章收到时的模糊不清，到第二章她放大查看旧地标，再到第三章发给林婉作为证据，第四章被他要求删除成为筹码，第五章在打印机里变成罪证，第六章被她设为锁屏成为见证。
它已经不再只是一张图片。
它是他们婚姻中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也是彼此试探的利刃。
而现在，它就在她手里，温热，沉重。
“我在查那家公司。”
宋知微直截了当地说，不再绕弯子。
“前男友的公司濒临破产，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。而你，季总，似乎知道些什么。”
季寒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解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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