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暴雨中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【当前订单剩余时间：01:29】
【任务等级：高危】
【目的地：城市地下数据中心·核心机房】
谭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泥水混着血水，糊住了左眼。
他骑在那辆改装过的电动车上。
电池仓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也是催命符。
前方是铁门。
厚重的防爆门紧闭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只有一行发光的蓝色代码在闪烁。
谭默没有停车。
他拧动油门。
电动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撞向铁门。
砰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被雷声掩盖。
铁门凹陷，但没有破开。
系统提示音尖锐地响起。
【警告：非法入侵尝试。】
【扣款金额：500元。】
【当前余额：-300元。】
【状态：封号倒计时 00:59】
谭默咬紧牙关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扳手。
这是老陈给他的唯一东西。
除了那份手术同意书。
他蹲下身。
将扳手插入铁门的锁孔缝隙。
手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。
但他不能停。
林小满还在等。
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等。
【剩余时间：00:45】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一个声音从广播里传出。
是苏雅。
她的声音依旧职业化，疏离，公事公办。
像是在播报天气。
“谭先生，你正在破坏公共财产。”
“根据平台协议第7条，你需要承担巨额赔偿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一旦断开主服务器连接……”
“全城的外卖系统将瘫痪。”
“数百万订单违约。”
“你会成为这座城市的罪人。”
谭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用力扳动扳手。
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的指关节磨破了皮。
鲜血渗出来，染红了扳手。
【剩余时间：00:30】
铁门终于发出一声哀鸣。
锁芯断裂。
门开了。
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不是空调的冷气。
是机器运转产生的热量，混合着臭氧的味道。
谭默走了进去。
这里没有雨。
只有无数排整齐划一的服务器机柜。
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。
像无数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老陈站在最深处。
他没有穿雨衣。
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。
干净得格格不入。
手里拿着那个平板电脑。
眼神冷漠如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