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暴雨中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【剩余时间】：01:15
雨水顺着屏幕边缘渗入，导致触控失灵。谭默用戴着防水手套的拇指狠狠按下确认键。
电动车停在废弃工地B区的铁栅栏前。
栅栏锈迹斑斑，上面缠绕着断裂的铁丝网。而在栅栏内侧，一盏昏黄的探照灯正对着入口，光束被大雨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影。
穿着反光背心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
是老陈。
但他不是来送捷径的。他是这里的保安队长，也是傅刚安插在工地的“眼睛”。
谭默捏紧车把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减速，也没有加速。
车轮碾过积水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老陈没有动。
直到谭默的车轮距离栅栏只有两米时，老陈才缓缓抬起左手，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。
“谭默。”
老陈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这单是‘高危任务’。平台规定，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封闭施工区。”
谭默停下电动车。
保温箱里的汤汁还在晃动，那是他刚才急刹车时的惯性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。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，变成暗红色的痂。
但体温正在流失。
“我要送餐。”谭默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老陈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嘴角扯动了一下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送餐？”
老陈指了指身后漆黑的工地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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