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开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神经。
【警告:宿主生命体征异常。距离抹杀程序启动剩余时间:04分12秒。】
【任务进度:0%。秦凛未产生有效情感波动。】
汪晚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被抽离,取而代之的是从脚底升腾而上的刺骨寒意。
暴雨如注,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白色的水雾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混沌的灰暗之中。
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蜿蜒而下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每一秒都在提醒她——她在流血,而他在离开。
秦凛站在迈巴赫旁,那把长柄黑伞如同一座黑色的孤岛,将他与这狼狈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“秦总,车已经热好了。”赵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,又看了看即将关上车门的秦凛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知道老板的脾气。
厌恶失控,厌恶纠缠,更厌恶那些试图用身体或眼泪来换取关注的蝼蚁。
汪晚就是那只蝼蚁。
也是那个所谓的“替身”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不能让他上车。
只要车门关上,引擎发动,她就真的死了。
不是比喻,是真正的魂飞魄散。
系统给出的规则简单粗暴:今晚暴雨中,让秦凛为她撑伞并停留三分钟以上。
否则,抹杀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秦凛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为一个满身污秽、举止轻浮的女人停下脚步?
除非……
汪晚的眼珠微微转动,目光落在秦凛那只锃亮的黑色皮鞋上。
那里还沾着她刚才溅上去的血迹。
那一抹红,在黑漆漆的皮面上显得如此刺眼,又如此诡异。
她记得很清楚,就在刚才,秦凛看到那滴血时,瞳孔收缩了。
那不是嫌弃。
那是恐惧。
或者是……某种被强行压抑的记忆复苏?
汪晚的心脏剧烈跳动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赌对了。
她必须利用这一点。
利用他对“失控”的本能排斥,利用他那深不见底的冷漠外壳下,隐藏的一丝裂痕。
她拖着那条受伤的腿,一步一步向秦凛走去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,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不堪。
但她没有哭。
至少,表面上没有。
内心的冷静像是一层厚厚的冰壳,包裹着她那颗狂跳的心。
她在计算。
计算秦凛的心理防线,计算雨势的大小,计算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“秦凛。”
她终于走到了他的身后。
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刻意的颤抖和依赖,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在求救。
秦凛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冰冷,简短,不容置疑。
保镖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推搡汪晚。
汪晚没有躲。
她知道,如果现在退缩,一切都完了。
她顺势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在秦凛的身后。
尘土混合着雨水,扬起一阵腥气。
她伸出手,抓住了秦凛风衣的下摆。
布料冰凉,带着高级香水的气息,却冷得像是一块冰。
“别走……”
她抬起头,泪水终于涌出眼眶,顺着脸颊滑落,混着雨水滴在秦凛昂贵的鞋面上。
“我疼……我好冷……只有你能救我……”
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姿态低贱得让人生厌。
这正是原主的样子。
这也是秦凛最厌恶的样子。
然而,秦凛并没有甩开她。
相反,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。
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,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汪晚感觉到,抓住她的那只手,正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她在抖。
是秦凛。
“放手。”
秦凛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他试图挣脱,但汪晚抓得更紧。
指甲几乎嵌入布料,留下几个深深的褶皱。
“我不放……”
汪晚哽咽着,声音破碎,“如果你走了,我就死在这里……”
这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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